那剑尖离她一寸远时,未再前进。有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她的脸上,血腥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手中的剑震落在地。
她在他的眸中看见了解脱。
他捏了捏自身后贯穿到前胸的剑尖,唇畔已被鲜血染红,他突然间轻轻一笑,露出被血水染红的牙齿,膝盖一软,跪落在地,可他的背挺得很直。
闻宛白看见了元泽身后,正一脸关切地望着她的容初。
他自元泽旁走来时,元泽忍痛吃力地抱住了他的腿,嘴巴里似乎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可接连不断的鲜血喷涌而出,他不过是在白费力气。
容初低眸望向元泽时,眉眼间携着三分悲悯,他试图挪动步伐,却被元泽抱的更紧。
“元泽,那一日,阮年说的最后一个字,是‘家’。”
闻宛白轻轻启唇。
纵这一生杀人如麻,也被今日这场面唬的厉害,她竟有几分难过。
元泽闻言,松开了手。
“对…不……起。”
他只是望向闻宛白的方向,在努力地说着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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