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堆积起冰冷,熟悉他的人,兴许会知道,这是因心事被堪破而升起的滔天怒意。
阿年死在了无人惦念的地方,甚至来不及多看这世间一眼,那是他的阿年啊。
他的阿年既是死了,便合该要有人来殉葬。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受死吧。”
他执起一旁放的并不显眼的长剑,不及闻宛白躲闪,便直指她胸口。
有泪水簌簌滑落,闻宛白闭上眼睛,一死百了,有时候,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她走过的路太弯太弯,期许过的东西很少,无一兑现,终究只是浮沉一梦。
唯一引以为傲的镜花水月,也不过是被欺负的狠了时的偶然所得,如今,兴许只是归还。
无望的挣扎。
元泽的记忆像流水一般划过她的心扉,逐渐变得灼热滚烫,烧的心口发堵。
她睁开眼睛,水雾迷蒙,灵动如诗。
“若你能杀了我,兴许也是件功德圆满的事。”
低眸,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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