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竹环翠,艳阳高照。高山仰止,流水迢迢,此处确是个养心宁神的好地方。
“还请大师直言。”
闻宛白方才便见他有欲言又止的意思,果然是有话要独自对她说,也不知是好是坏,她神色一凛。
方丈手中摩挲着那支签条,和善一笑:“姑娘情路坎坷,若是执意向前,势必危及性命。”
闻宛白眸色一顿,漫不经心地一笑:“不劳大师费心,我此生已再不会沾情爱之事。”
她垂了眸,在旁人看不真切的方向,好不容易养的多了几分红润的脸庞,一瞬间变得苍白,穆夜的名字又涌上心头,那时的一颦一笑,举止言谈,都刻在了她的心头,即使他不爱她,又教她如何忘。
你试过亲手奉出一颗真心,却眼睁睁看着它被生生碾碎,痛到极致的滋味么?
得不到,便毁之。这六个字,足以诠释她对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尽头不是他,她要这情又有何用。苦涩一笑,她旋即扬起头,目光凝着眉目慈祥的方丈,静候他言。
他并未在夫人与她面前说这些,不过是不希望老人家伤心。而对她说,是知她是个通透之人。
可是,这世间,有两个字,唤作宿命,那是世人挣脱不开的魔咒。便如他所说的“缘”之一字,命里有时,即使不喜,亦无法逃离命运的安排。命里无时,强求不得,而求而不得,却是世人难言的情愫。
而孽缘,亦是缘。
“姑娘心中所求,单是一个‘险’字。”
闻宛白在马车上与夫人相对而坐,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状态。那方丈的话语在耳畔挥之不散,她的目光凝在一处,有些许呆滞,四夫人不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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