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晔之闻此,微愣。
那时他费尽气力进了寒水洞,分明已摸到那寒水草,可耳闻身后刀剑声,习惯性地用手中物事去挡,电光火石间,便将寒水草震得粉碎。
他退开数步,若不是有栏杆挡着,便要掉进那热气腾腾的水里了。
他怆然抬眸,对上的,便是那女子玩味戏谑的目光。
惊鸿一瞥,终就一场噩梦。
她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便对身后的人说:“押下去好生伺候,敢擅自闯我水月宫禁地者,杀无赦。不过他生了这样一副好相貌,若是不用,是多么的可惜。”
那语气似叹惋似哀伤,在他听来,多讽刺。
一切是多么讽刺。
他一直以为自己毁了寒水草,却未想到,若那是真正的寒水草,闻宛白如何会是那般波澜不惊的模样。从一开始,他便被欺骗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寒水草普通人不能靠近半步,不是会对人造成伤害,而是会让寒水草感受到威胁。
老庄主自然是外人,会错意,何其正常。
他毁了的那一株不是寒水草,真正的寒水草却因他的靠近而受到了伤害,气息变得微弱可怜,让闻宛白本该以它为解药的时间,独自承受万蚁噬心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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