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主得到他的这一回应,出乎意料地不再追问。
苏晔之提及“师妹”二字时,十指忍不住收紧,甚至连素来波澜不惊的语气都添了几分迫切:“师妹情况如何?”
老庄主的目光在思及爱女时有一瞬间的柔和,而这柔和的光芒一瞬间又转为隐隐的担忧。
他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而目光则是投向远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你小师妹,恐时日无多。”
这句话后,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神情似乎是因悲痛到极致,而转为淡淡的茫然。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得苏晔之无处遁形,他神色严肃起来,一掀袍起身跪在师父面前:“是徒儿无能,未能取到水月宫圣物寒水草,耽误了师妹的病情。”
老庄主神色一凝,“你离开师门,是去了那水月宫?”他渐渐有几分不放心,何人不知,那水月宫新上位的宫主,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更有传言,说她竟广招男宠,沉迷床笫之事。
苏晔之这番相貌,若是叫那色胆包天的水月宫宫主瞧了去,何故会轻易放他离开?
苏晔之见老庄主的眉皱的愈发深,自然知晓师父在担心什么。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曾被水月宫宫主闻宛白囚禁。不知他老人家作何感想?
“师父不必担心,徒儿并无大碍。那水月宫宫主,只是伤了徒儿,前段时间水月宫起了内乱,徒儿伺机逃脱,此后一直在养伤。”
苏晔之很少在师父面前说假话,说完这一段话,他不免有几分心虚,颇是局促地垂下了眼睑,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显出不正常的红。
老庄主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可知,寒水草百年才种出一株,威力无穷,实乃医家圣物,普通人难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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