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大半身子靠在戟身上面,看样子是真的没了气力:
“呼哧,伍长,俺累得慌,走不动道了,咋办。”
“人总是要逼一逼的,不逼你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得动。”
伍长不为所动,瞥了眼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兵卒,似是在为他考虑:
“你这么想,我若走不动就会被长铤在身上开十几个窟窿,尸体被乱刀剁成肉泥。
“哪怕最后做成了大事,可给你收尸都做不到,只能和胡兵一起挖个大坑埋在一起,死了也回不了家。
“就连赏赐,也因为尸体不全被某个黑心胥吏钻了空子,文书上动动笔,不仅没有功,家里人反倒要赔上一笔赎罪钱。
“最后,为了凑齐赎罪钱,爷娘卖田卖马牛,细君姊妹卖布匹,兄长昆弟给人佣耕,好好一个家破……”
“停停停,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越听越离谱,偏偏忍不住去言语中的悲惨结局,明知这是伍长扯开吓自己的,兵卒还是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攥紧了拳头,心中默念: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
“啪,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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