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战争里断了手脚,侥幸留存一条性命的人,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与同伴相互扶持,被驱赶着,来到了划定的处所。
这其中,有一支不足千人的队伍,虽然也是十分狼狈,但却队列整齐;虽然有四处张望,但基本的阵型不散;虽然也很疲倦,但目光炯炯。
他们与他们身旁的同侪们有着本质区别,似乎又没有什么区别。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嬴政俯视着自己的兵士们。
残废了的,健全了的,躺在小瓮里了的。
他预先想好的说辞,在这一刻,在面对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的时候,全然消散。
他们是人。
鞠子洲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他们是人。
鞠子洲的声音在脑海中回旋。
他们也是人。
不知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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