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是午后,小姑娘眼皮无力耷拉着,再也撑不住,拖着脚后跟进了卧室。
她以为自己就能眯半小时,可今天到底是见了血破了相,竟然一闭眼就沉沉入了梦。
梦里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反而是雪白的冬天,她和姥爷在家门口堆雪人,姥姥炸了排骨,滚烫烫从厨房捻出来,喂进她嘴里。姥姥的手指烫红了,她用自己的小手抱住,哼哼唧唧说姥姥做什么都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撒娇不留给哥哥,让姥姥姥爷只疼她一个。
二老笑着答应了,回头哥哥从外头疯回来真没吃着排骨,他进厨房偷吃还被姥姥逮着,姥姥拍他爪子:“这些都是给你妹妹留的,你饿啊?随便吃点面条吧。”
梦里,徐萤轻轻笑了起来。
吃得肚圆的汉堡也跟着睡了,脑袋枕在对它特别好的梁律膝上,睡着睡着舌头掉了出来,样子忒丑。
梁伽年手里摩挲着一个药瓶,瓶身是白色的,上回来还剩不少,现在里头全空了。
他看了看窗边白色的书桌,看看高高叠起的书本,看看刚被他修好的玄关柜子……把药瓶放回原处。
、、、
徐萤醒的时候好几分钟没缓过来,那是一种全身心都得到满足后的慵懒,她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这么踏实过,这是吃再多药也没法做到的事。
揉揉眼,习惯性捋捋自己发帘,却触到额头皮肤,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是个瘌痢头小姑娘了。
漂不漂亮的她无所谓,缓缓坐起来,睡饱了浑身都感觉很沉,拖着后脚跟出去,一下愣住了,现在是晚上十点,梁伽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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