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不吱声,就这么瞧着她师兄。
梁伽年干脆夺过筷子,利落夹起一片酱瓜搁她勺子里:“吃吧。”
她这才安心品味起来。
小米应该是山东的,颗颗开花,唇齿间一抿,几乎不用咀嚼,吃进嘴里很厚,润着嗓子眼滑下去,很像奶油蛋糕的质地,虽然什么调味都没有,却透着淡淡粮食的微甜。就着这份若有似无的甜,再韩进一片酱瓜,脆爽开胃,因着咸味在口腔还未散去,又着急再咽一口醇厚的米粥,不愿让这种滋味断掉。
小姑娘那常年被辣椒油折腾的肠胃仿佛在暖阳中懒懒翻了个身,熨帖得不知怎么才好。
梁伽年默默看着她的脸,因为吃了热乎的食物,脸颊微微透粉,这丫头从前一把长发,脸上没一丝遮挡,干干净净,后来见她,蓄着发帘,你不能说不好看,确实也还成,可现在再一瞧……
梁律就觉得还是这样好。
徐萤的额头饱满好看,巴掌大的脸全露出来,瞧着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没了发帘的遮挡,眉眼间仿佛多了一丝活泼鲜亮的气息,叫人觉得她好像就是从前的那个小萤。
一切都没发生,一切都没变过。
家里很安静,皮毛柔软的小狗趴在脚边,桌上两人没怎么说话,气氛却不僵硬,徐小姑娘莫名觉得她师兄此刻看她像看乖巧的小汉堡,一片一片给她夹酱菜,伺候她吃完洗碗收拾厨房,袖子就一直没撸平过,刚才还给汉堡买了酸奶,举着一点点喂,小狗美得不知怎么才好,粉红色的肉舌头舔两口得意地颠颠蹄子,再来两口,哼哼唧唧撒娇。
徐萤觉得这小畜生真是过上好日子了,怎么这么能哼唧呢?
“你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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