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不才愚见,今夜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方兴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环视四周后,又道,“自出这门外后,大宗伯切不可再提太傅笼络畿内诸侯之事。”
“为……为何?”
“敌强,我弱;敌暗,我明。王子又深受天子猜忌,居于不利之局。此时便当假痴不癫,效仿箕子故事。”
“箕子?”
“箕子为商纣之叔父,殷商遗贤。纣王无德,酗酒而不知时日,问箕子,箕子亦装醉不知。比干闻听此事,责怪箕子不守臣道,箕子苦笑道:‘天子尚且醉不知时,我若独醒,乃取死之道也’。果然,箕子之后装疯卖傻,虽被贬为奴,但终得善终。”
王子友听罢,若有所思。方兴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自己把周王静比作商纣而恼怒,而是当此时事,王子友的境遇与箕子并无太大不同。
“难道说,我也要同箕子那般假作愚痴?”
“倒也并不需要如此,”对方悟性平平,方兴只得耐心指点,“倒有一计,更甚于装疯。”
“何计?”王子友眼眸放光,“请方叔明示。”
“远离,”方兴道,“离天子越远,他就越放心。反之,王子天天在朝中露面,岂不是时刻提醒天子,你有勾结朝党的不臣之心么?”
王子友连连点头:“如何远离?”
“上策,便是索要封地。大周开国以来,嫡长子继位,其余嫡子外出就国受封,乃是祖制,天子虽有猜忌,但定不会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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