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吉甫这才醒悟,对方原来说的是自己手中的兵符:“不,仲山老弟误会也。”
“多希望是误会。”仲山甫话里有话。
“固原大捷后,我曾同方老弟表明心迹——兵事不详,兮甲宁愿此生再不碰军权。今日接过此兵符,乃是无奈之举,你难道希望三军兵权全落入虢氏父子手中?”尹吉甫连忙解释。
“方叔已逝,再作不了证也,”仲山甫幽幽叹道,“力排众议提拔我等的恩公,也落个黯然还乡的下场……”
“仲山老弟,你莫非也责备我没替老太保说话?”
“太宰大人乃识时务之人,行趋利避害之举,下官自然不敢质疑。”仲山甫不吝嘲讽。
“你……”尹吉甫悲愤地锤了锤胸脯,“不论兮甲如何劝谏,天子都必然会疏远……”
“可你选择一言不发,”仲山甫打断他,语气渐激,“你寒了太保的心,哀大莫过心死,心死后,还会有何眷恋?”
“我……”
“你变也,”仲山甫一字一顿,“自你当上太宰之后,老太保说得不错。”
“不,兮甲没有变,我们要变革时弊,要携手闯出惊天动地的伟业,”尹吉甫情绪激动,“可我们是布衣,要触动权贵利益,必然需要循序渐进,然后缓缓图之。”
“这不是你纵容虢公作恶的理由,”仲山甫说了狠话,这很罕见,“方叔、太保都走了,这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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