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保劳苦功高,余一人恕你今日之过,准你离朝,”周王静开始善后,“中军兵符便交于太宰,由其统领京畿防务。”
“老臣敢不遵命!”召公虎再拜稽首。
“另外,表中大夫方兴之功,赦师寰之罪,但贬官为民。”周王静又叹了口气,“至于太保之位,便同太师一般,暂且空缺吧。”
“天子圣明!”众卿大夫齐声唱和。
言罢,周王静朝历代先王牌位拜了三拜,转身悻悻离去。
众公卿不是滋味,也默默各自散去。
太庙中,只剩下召公虎一人,他犹跪拜于在太庙中,向列祖列宗祈祷着些什么。
过了许久,老太保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入门时还老当益壮,出门时却老态龙钟。在皇父、显父二卿的搀扶下,召公虎踏上轺车,往府邸而去。太保府如今不复昔日欢声笑语,召芷远嫁、方兴战死,他怕是连个说话之人都找不到。
尹吉甫和仲山甫跟着轺车,目送了一段路,直到那个熟悉又苍老的身影埋没在镐京街巷之中。
云开雨霁,夕阳西下。余晖照在尹吉甫脸上,完美地掩盖住眼角的泪痕。
南仲久处西域,师寰革为庶人,方兴天人两隔……谁也想不到,洛邑大蒐时风光无限的布衣五大夫,短短几个月后竟便物是人非。
“恭喜太宰,兵权终在握也。”仲山甫望了一眼落日,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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