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连忙道:“那也得请恩公赐个名讳,我回家便立个牌位,早晚供奉……”
“打住,什么牌位?”老者举手作势要打,“小鬼恩将仇报,咒老朽归西嗬?”
“不不,恩公误会,”方兴赶紧解释,“家父知恩图报,但凡对己有恩者,皆把其名讳刻在木牌之上供奉,以祷告恩公长寿多福。”
“这倒像句人话!”老猎户干笑两声,“他日老朽遭难,需你报恩时,小鬼切莫推脱!”
“方兴对天起誓——他日恩公若有驱驰,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方兴正色下跪,又叩了三个响头。
老者抚掌笑道:“好极,小鬼挺有诚意,老朽告知名姓便是。”
方兴大喜,起身又作一揖。
老者思索片刻,道:“老朽本家胡氏,你便以‘老胡公’相称罢。”
“恩公老胡公在上,受……”
“千万免礼,”老胡公打断方兴,故作愠色,“老朽不吃周礼那套,折寿!”
方兴已知对方名姓,心中大喜。可心念一动,觉得不对劲,忖道:“公、侯、伯、子、男,此乃大周诸侯五等爵位。这老者自称‘胡公’,难不成他是诸侯?”
又转念一想,“不对,大周公爵国屈指可数,哪有甚胡国?这老胡公面貌脱俗、武艺高强,想必是个隐者,他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怕是用假名为代。”
“小鬼心事重重,莫非信不过老朽?”老胡公趁他沉思之时,早把地上血迹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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