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无伤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他三步并两步跳出茅屋,向江岸眺望。
皑皑白雪的远处,只有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时而快速疾奔,时而辗转闪躲,似乎在逃避追兵。庆幸的是,镐京城内并没有卫兵追出来。
待人影渐近,蒲无伤呼吸更加急促——来人正是钜子,他身形不再矫捷,却并非因为负伤,而是身后背着一个伤员,浑身殷红,血水已然被寒冬凝结成霜。
“是阿沅么?阿沅难道受了重伤?”
蒲无伤顾不得多想,快步朝杨不疑的方向飞奔。
在几位弟子的帮扶下,杨不疑总算把伤员从肩头卸下,就地喘着粗气,他似乎已累得接近虚脱。
“杨兄……你……”
蒲无伤突然语塞,他看到了伤员的样貌——他并非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阿沅,而是杨不疑安插在镐京城门的弟子镐丁卯。
“阿沅……她?”
杨不疑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满面沮丧:“愚兄无能……”
“她怎么了?她还活着吗?她现在在哪?”蒲无伤的问题如连珠箭一般,劈头盖脸朝杨不疑甩去。他的血液降到了冰点,仿佛与河面的冰一个温度。
“愚兄依旧没能把她救出来。”
“这么说,她还在太傅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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