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虢季子白简单地重复着,似乎不带犹豫。
“迁都?汝之老父已命在旦夕,”虞公余臣又隐晦地指了指血泊中的僖夫人,“他甚至都快名誉不保,你还想着迁都?”他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气昏过去。
“然也,迁都不可停止。”虢季子白一脸严肃,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虞公余臣只觉得后脊梁发冷,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恐怖的猜想——难不成,虢季子白是嫌他的君父死得不够快,想当场气死老太傅么?
这是个可能性极大的假设。
要知道,虢公长父一旦薨了,虢季子白便是下一任虢公,官职也能从大司马升为太傅,掌管大周兵马大权。甚至,虢季子白如此庇护那女刺客,莫非他便是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
虞公余臣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敢多想。他亦有子,或许在遥远的虞国都城,虞世子保不齐也这么想。想到近年来诸侯国屡有弑父、弑君之事发生,着实令人寒栗。
“虞公……”身后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谁?”虞公余臣一个激灵,“谁在唤孤?”
虢季子白摇了摇头,他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咳咳……虞公……”原来说话人乃是虢公长父。
此公忍着剧痛,挤出最后的力气,将倒在自己身上的僖夫人推开。这一使劲之下,他面部开始不断痉挛,喘了好一阵,几近昏厥。
虞公余臣赶忙走到他跟前,拍打老太傅的后背。而虢季子白也忙不迭地赶到近前,毕恭毕敬,垂手屈膝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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