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见对方投鼠忌器,心中稍安,用铜斧抵住虢石父稚嫩的脖颈,娇喝道:“虢世子,春雪丫头是令郎所杀,如何处置?”
“他……求求你,放了犬子便罢。”虢季子白终究懦弱,一时没了主意。
堂堂大周司马、王师军帅,竟如此低声下气哀求起来。
阿沅霎一心软,随即想到洛乙丑性命攸关,自己又身处险境,只得咬牙对峙。
“太傅何在?”
“他……在前厅。”
阿沅看出端倪,想到刚才召唤玄烟阁刺客的三声骨龠,又见周遭全副武装的府中侍卫,忙问道:“你们此去匆忙,可是太傅遇到险情?”
“正是,他此时有难……”虢季子白的愁眉几乎打结,顾左不顾右。
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按照原计划,此时虢国君臣正该从镐京出发,开拔迁都下阳。可谁曾想,虢季子白的君父和嫡长子却同时被人挟持。
阿沅不敢起恻隐之心,她打定主意,决心留虢石父一条活路,转而劫持虢季子白出府。毕竟,不论在太傅府的家丁还是府外的卫士看来,位居大司马的虢季子白终究比小孩虢石父重要的多。
她计议已定,便将昏迷的虢石父抛向虢季子白。对方一愣,刚要身手去接时,阿沅已然闪至他身后,从他腰间抽出一柄利剑,横于虢季子白脑后。阿沅认得这剑,正是商盟在荆山冶炼的利刃神兵。
这一连串动作,阿沅刹那间便告完成,兔起鹘落,太傅府兵们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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