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干什么?”蒲无伤不屑一顾,“春药是巫医才干的事,美其名曰‘仙丹’,实则害人害己的把戏。”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杨不疑轻狡一笑,“这才是我问话的目的。”
“这又是什么理论?”蒲无伤心中略微释怀,对方原来是拿春药作比,尽管这个比喻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你说,巫教到底在追求什么?”杨不疑抛出问题。
这问题可难回答得紧,就自己的认知范围而言,巫教巴不得正派医术统统灭绝,但这绝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顺着你的话由,”蒲无伤卖了个乖,“便是追逐权力罢?”
“什么样的权力?”杨不疑显然不满意笼统的回答。
“颠覆大周政权,坐上周王静的宝座?这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了罢?”
“你觉得当今天子有权力么?”杨不疑反问道。
“当然,至少比我这神农派掌门有权力得多,”蒲无伤不假思索,“掌握生杀予夺大权,权倾朝野……”
杨不疑似笑非笑:“你确定?”
蒲无伤被对方盯得发虚,观点发生动摇:“或许也不全是,他正在失控——至少,公卿们派别林立、诸侯们各怀鬼胎,四夷更是不听他的,巫教,商盟……”稍微一数,蒲无伤便发现这周天子的权力未免也太受制约。
“他连娶谁家的女儿当王后都没法决定,”杨不疑也觉得好笑,“这不是真正的权力。”
“可得要看跟谁比,”蒲无伤不愿太快被说服,“跟大多数人比,他能做自己想做之事。你看那些平民百姓,还大多为糊口谋生而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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