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吉甫道:“正是,少傅仍叔扎根泮宫从教,向来不愿过问朝事;显父、皇父皆由太保一手提拔,想必此二人是绝佳人选。”
仲山甫大喜,举爵来敬方兴:“如此看,方老弟想必不久后便将紧随兮兄之后,升任少师、少保乎?”
兮吉甫亦端起酒爵,笑道:“能胜任此二卿之位者,遍观朝野上下,舍仲山弟、方弟二人其谁哉?!”
看两位兄长一饮而尽,方兴尽管有些莫名不自在,但还是默默斟酒,仰头咽下。
恍惚间,酒劲上头,他脑中浮想联翩——依稀昨日,我方兴还是赵家村卑微的野人少年,没有未来。可短短五、六年内,自己就平步青云,成为职方氏、中大夫。命运如此造化,我有何不知足?
可眼前这两人……方兴微微抬起头,他们长自己十来岁,阅历和思想却都比自己复杂许多。同样从布衣之身跃迁为大夫,可他们对于政坛沉浮之事,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热衷许多……
是卿大夫们大多抵不过权柄之诱惑?还是我不适合这乌烟瘴气的政坛?
他没有答案。
次日,周王静继续召集群臣于明堂朝议。
正如兮吉甫和仲山甫所料,今日天子要表彰西征将士,论征讨犬戎、西戎之功,行赏诸卿大夫。
升朝后,大司徒虞公余臣奉诏宣读:
“此役王师奉天子之命征西,当居首功者,乃西六师元帅、太保召公虎也!其自平东夷归镐京后,未尝片刻歇息,便起大军驰援西线。先后于邽邑大挫西戎,于太原大败犬戎,终定西疆。兹念其功,特赐金十镒,铸盘以记其功,铭其德。增益其召邑封地至岐二十里,民众五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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