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静见气氛沉闷,苦笑着问道:“世人说布衣大夫乃大周中兴之肱骨,今观方叔风采,余一人之心甚慰也!”
方兴惶恐,再拜道:“古语言‘主明臣贤’,若非天子诚意求才,太保也不会举荐布衣,我等也无门报效天子。然臣愚钝,智计不如兮吉甫、经济不如仲山甫、带兵不如师寰、作战不如南仲。此四个人乃政、经、军、战之大才,社稷之柱石也!”
周王静抚着刚蓄齐的髭须,似乎对这番对答十分满意。沉默半晌,忍俊不禁:“这朝堂好似染缸,方叔你出任大夫才不到半年,说起话如此圆润,好一个滴水不漏!”
方兴吓得不轻,浑身僵直,这窘迫之态又惹得周王静哈哈大笑。
“好了,爱卿忠厚,余一人也不取笑于你罢。”周王静挥了挥手,屏退左右,神色逐渐凝重,“今日相邀,乃是有要事相商。只是放眼这满朝卿大夫,只数你与余一人有旧交,故而欲说几句肺腑之言。”
“臣愿为天子排忧……”
“不急,”周王静摇了摇头,“这忧,你未必排得了。”天子长叹一声,方道,“近日,齐、鲁国君薨,国丧当头,余一人却派不出大宗伯前往吊丧,方叔,你有何高见?”
“这……”方兴嘴上犹豫,心中也是一凛,心道,天子果然不是找自己叙旧,终归还是为了这桩事。
“也罢,余一人便直说了罢,”周王静倏然起身,情绪略微激动,“余一人岂不知,如今朝内可胜任大宗伯者,非王弟友莫属,尔等众卿大夫亦是如此计议,是与不是?”
方兴不擅作伪,只顾名嘴,算是默认。
周王静点了点头:“然而,余何尝不愿王弟位跻九卿,出使齐、鲁二国吊丧,只是……”他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方兴的表情。
方兴屏气凝神,不敢错过天子口中任何一个字。
周王静又道:“世人皆言余之王位来得不正,才干亦不如王弟友,甚为烦恼,不知如何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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