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觉得付昀的心情很低落,但这种低落与她无关,或者说,是她没办法去触及的那种。她倒是情愿自己能在这上面尽点力。
从刚刚的那些只言片语当中,她似乎能猜测出他身上那种孤独感的来源。想想也是,一个母亲置孩子的关心不顾,选择这种残忍的方式抛弃家人离开这个世界。就好像,孩子是多余的一样,比死亡更让人避之不及。
她突然想到在病房里躺了十年的爷爷,开始很庆幸,爷爷还在努力地活着,没有放弃他自己,家里的每一个人也没有放弃爷爷。
“为什么想要当一名护士?”他又问。
乔晚花时间想了一会儿。
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有的愿望,久到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这个想法。
“可能因为,家里人的身体都不怎么好吧。”乔晚说,“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早产,身体从那以后就落下了病根,需要经常服药。我爷爷呢,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发生意外成了植物人,后来我爸爸又出车祸把腿摔断了,一直到现在都无法治愈……其实我本来是想当医生的,但自己一直都不算优秀的人,没有那个自信能成为治好他们的医生。”
付昀没说话,神色静谧。
成为一名合格的护士。
他头一次听到这种性质的梦想,很普通,却又莫名温柔。
嗓子突然变得干燥,乔晚止不住咳了起来,越咳越猛,看到护士刚刚拿过来的那些药后,乔晚拿起一包。
付昀替乔晚接过手中的药倒进杯子里,接过热水,冲好试过温度后递给她。
见乔晚把药喝完后,咳嗽好了不少,付昀想到乔晚之前话里的内容,问道:“你身体免疫力差,和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早产有关?”
乔晚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付昀还记得,哑咳两声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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