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着人安排房间,兰若随之起身,眼前却天旋地转,竟猝然跪倒在地。
陆沉未料到他酒量如此差,下意识地一把捞住他的腰。饕餮见状道:“高僧酒量不逮,怕是醉了,睡一晚应当无妨。”
“兰若禅师?”陆沉低声唤道。
连日以禁术为病人吸走魔气,这副凡胎已然透支,更不胜酒力。缓过一阵,兰若眼前的阴翳才散去,他轻喘道:“只是有些醉酒,不妨事的。”
“快带高僧进房间里休息。”饕餮吩咐小妖。
陆沉道:“我今晚也住下,不必另备房间。”
饕餮脸色一变,怔然失笑:“自我开了这家酒楼,今晚是逍遥公头一次留宿。”
“还走得动么?”陆沉轻声问兰若。
“只是一时有些晕,此刻已好多了。”兰若感受到妖族有力的臂弯挽住了他的下坠,身边是他莫名熟悉的冰雪般的妖气。他蹒跚扶起身,陆沉便放开了他,那令人怀念的妖气也散去了。
阿贤在厨房劈柴,须臾有小厮进来抱走木柴,骂咧咧道:“人类也太没用了,劈个柴这么慢!今夜楼子里有贵客,你动作麻利些!”阿贤不敢接话,只得不断抡起斧子,双手满是水泡。他晚上去那食堂领饭,被煮饭的老妖一通奚落赶出,到现在粒米未进,早已饥肠辘辘。一入夜小枝便在台上唱戏,他也不能到戏楼那边去,只得盼着天快亮时小枝回来照拂他一二。
他一个人在昏暗的油灯下劈柴,须臾听得几声尖细猫叫。他回头看去,见门口蹲着一只通体漆黑双眼赤红的猫。“你也饿了吗,可是我也没东西喂你。”阿贤心中寂寞,只得和猫说话。
小猫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后退,扭过身子回头看他,“嗷嗷”地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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