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正色道:"将军难道没听闻:君子之诺,一诺千金,小人之诺,水中花?莫非将军以为费大人是君子?在下平民一个如何得知费大人之诺?民间早以得之将军欲为令尹,若不是费大人大肆散播,平民如何得之?平民竟知,大王,令尹岂有不知?试问费大人散播如此隐私之事有何用意?将军一心为公,却忘体民情,散播将军欲为令尹之事尚不足让民以愤怒,将军可知道民间将陷害太傅伍大人和伯州犁大人的罪过都归于将军?
民间之人茫然无知,若不是有人散布谣言,为何都道是将军之过?民之嘴,一张无惧,只食一饭,万民之嘴却足以食天下,将军莫非要替费大人成万民口中食?"
子常听了冷汗直流,一是知道平王即使昏庸,但对图谋不轨,欲揽大权之人素来心狠手辣,那斗成然乃斗子文的后人尚遭死罪,自己只乃前大夫子囊后人更是无所庇荫;再者,天下都以太傅,伯州犁为忠贞之士,自己本只愿暗中相帮除去二人,如今竟被费无忌奈为自己所为,让天下人辱骂,是何其不值?倘若有一天大王恍然醒悟,那残害忠良的罪名岂不是要自己来担当?
子常尽管越想越怕,但毕竟是将军,暗暗稳住混乱的心事,沉声道:"是谁派你等前来,说如此大不道的话?"
"是太傅伍大人,伯州犁大人."范西看看脸色青里带红的子常,又突然提高音道:"更有公子子西,令尹子暇,司马沈尹戌,将军以为够否?"
猗顿在一旁吃惊地看着范西,不知他为何突然说出秘密会晤过的人来,那子常更是震惊不已,那三人尽管看不惯费无忌所作所为,但三人间也是矛盾重重,如今竟要联合起来对付费无忌,看来费无忌时日不多了,子常天生能嗅出危险的味道,若不是尚有把柄落入费无忌之手,他肯定大义檩然道出:费贼不除,国家不宁.
此时底气不足,惟有装糊涂问:"三位大人意下如何?"
范西暗道:楚国地大物博,却难以称雄天下,就是因为真正的人才得不到重用,用的都是勾心斗角之辈,既然是那令尹子暇与费无忌相左,也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那司马也如此,而公子子西却似乎什么都不关心,但言谈中却什么都看得很透,自己一小民连连暗示杀费无忌救大楚却无人言出,如今只好让这子常说出来了.
因此压低音道:"三位大人竟托在下说得如此裸露,将军尚不明其意?公子曾一再说过若将军弃暗投明,万事不究,若不然必定告之大王:将军勾结党朋,欲图令尹之位,公子尚言道虽失宠于大王,但与令尹,司马一起奏之,大王必会相信,加上民间传言,将军若不先下手洗清自己,莫非等着费大人泼来脏水?"
瞧瞧子常尚在悠犹不决,一旁的猗顿道:"天下秘密惟有死人能守之,将军岂能不明白?"
范西听了,心中暗喜,这猗顿定然也看出子常有什么把柄在费无忌之手,赶忙加紧攻势:"其实将军的秘密也不为什么秘密,公子曾言到斗成然实乃与该死."
范西并不知道自常有什么把柄在费无忌之手,只是听猗顿讲过子常因与斗成然牵连,被费无集所救,故猜测与斗成然有关,假借是公子所言,表明公子已知道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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