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暂时琢磨不透此二人的关系,于是转向苏佩,面带迷惘。
苏佩笑道:“吾左军自颍阴北上游击,孙坚将军率部从吾,故以孙将军部为左军。程将军乃孙将军部曲,为左军司马,此番随吾等破长社南门敌兵入城,程将军甚为英勇。”
程普抱拳道:“说来程某惭愧!五百人中,数吾所领百人中所失最重——其中一位勇士便是为回护吾失去性命。”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苏佩劝慰道:“程将军勿要如此悲伤,此百人本就是为护送程将军,死得其所乃勇士最好归宿。”回首笑道:“如云哥儿这等憨顽之徒,差点失去性命。倘若折于箭矢之下,吾如何向义母交代?”
赵云起身跪下道:“少主勿再责怪,云已知错矣。今日若非少主相救,吾恐已葬身城下了。当时不觉得如何,但此时想起来觉得有负少主和长者之望。”
苏佩起身扶起赵云道:“并非吾有意如此啰嗦,但你若没有意识到这些,吾觉其危险,故此后之战不敢让你参加了。为将者,固然需珍惜士兵生命,但此珍惜,盖以战术战略尽量保障少牺牲战士,而非以命换之。倘以命换之,以尔一命能换多少士兵性命?吾以奇袭之术闯敌营,已经保障吾方伤亡最低。今日不过一小战而已,倘为大战,主将需临阵指挥,若失主将,全局皆输,岂一人一命哉!”
赵云垂首道:“云受教益矣。吾将求为将之道,而非匹夫之勇!”
在此同时,陈普已大致向钟繇说明赵云之事。钟繇早先见赵云虽负伤但是毫无伤者气馁之势,便很留心。听说赵云是为救部下受伤,于是钟繇很是钦佩。再听苏佩以为将之道晓喻赵云,也很受启发——想想也是,为将者体恤下属当以战略战术,而不仅仅是换命。
钟繇笑着开释道:“吾见大人入城在大街上便施展医术为赵将军和下属疗伤,可知冲营之战大是不易。赵将军爱惜下属,必能使士卒用命,此为将之基也。此冲锋陷阵之战,自需将士一心,大人不必太苛责了。”
苏佩一笑而罢。转而问钟繇道:“先生乃长社人。不知家在城内或在城外?”
钟繇笑道:“吾家在城外。实际许多人说是某地人,平时并不居住在城内,,因为产业都在城外。但对于大户人家,城中实际也有产业和房舍。若有战事,大户人家都会举家搬至城内。”
苏佩道:“如此普通百姓就苦些了吧?战事一起,涌进城内均无固定居所,恐只得开难民营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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