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掌柜”见吕强勉强的样子,可能觉得玩得不过瘾,转身向苏佩一拱手:“敢问这位客官姓名,欢迎光临敝店!”
苏佩差点喷出饭来,但是他忍住了无礼之举,中规中矩地施了个礼道:“晚辈庐江苏佩见过大掌柜,晚辈忝居苏氏商会会主。”
此人见苏佩称其为大掌柜,有了一丝得意:“原来是苏会主,久仰久仰!不知苏会主看中了敝店何物?”
苏佩看看吕强,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惊惶之意。苏佩知道,此时如果说没有看中某种东西,于自己,于吕强都没有好处。但凡说喜欢这店里什么,哪怕是再不值钱,也会满足这个“大掌柜”导这出戏的虚荣心。
于是苏佩随手拎起一物道:“晚辈看中的是这柄如意。不过晚辈囊中羞涩,怕是难以遂愿获得如此金贵之物。”
吕强见苏佩没有随便说没有看中什么,正松了口气,但一看苏佩拿起来的是一柄黄金如意,心里又悬了起来。因为如意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俗称的痒耙耙,不过其立意正大,又因为皇帝御用,所以用纯金铸就。而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传赐近臣的。如意——自然是只有幸臣宠臣才能有的殊荣,但首先是他们得如了皇上老儿的意才行。如果说皇上手里的什么东西金贵的话,除了玉玺就数这种东西了,因为他们都属于有柄之物,皇上特有的就是这些权柄了。
这位“大掌柜”边上的随侍脸上也都有点变颜色了,正要喝止。那位“大掌柜”哈哈一笑:“果然有眼力,不愧是苏氏商会的少主人。不过此物在我店里也不是何金贵之物,你我有缘,只收你一文钱即可。”周围的人都是一片哗然,其实他们以商人的精明,自然知道“大掌柜”是何人,如果他们是苏佩,在此人搭话的时候,见礼定然超过了商人之间的礼仪。而若是要他们再从这么一个盘剥专家手里去“买”东西,他们都回推托掉的。看到赫然是皇上将这枚金如意要用一文钱“卖”给苏佩,自然都惊异得要死。
苏佩当然也是惊异,但他马上明白了此时“大掌柜”的心理——他是主宰者,他可以用自己的意志给这些东西一个价钱。于是他也不客气地答道:“却之不恭,如此晚辈领受大掌柜的好意了!”然后他马上从兜里掏出一文钱付给“大掌柜”。这位“大掌柜”示意让吕强接了过去——成交!
苏佩让金秀捧着金如意,然后假模假样谢过“大掌柜”仍装作毫无了解般又开始逛下一家。这些商会的头头脑脑看到苏佩用一文钱得到一柄如意,都以为皇帝此举是为了炫耀富贵,于是也都开始寻找看中的东西下手。苏佩此时再也不出手了,只是四处观望。而后来选中东西的那些商人毫无例外被“掌柜”和“大掌柜”的一口价宰得心里流血。
到了晚饭时分,“集市”收摊了,一个小黄门带来了皇上的口谕:“商会首领和随从均至南宫宣仁殿接受皇上赐给的宫筵。”
此时的皇上已经再和这些商会的头脑人物之间有遮挡之物。此时苏佩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举动——从金秀手中取过金如意领着金秀和水墨跪下来道:“方才草民不知大掌柜就是皇上,多有冒犯,请皇上恕罪!”
皇上刘宏架子虽大,但一幅虚弱的神色。此时他仿佛收获了什么似的开怀大笑起来:“苏爱卿请起!此乃朕有意为之,苏爱卿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苏佩假装畏惧般:“皇上请收回此物,草民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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