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说话的,咋说话的”
夹克男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啐了口痰出去,逼近梁师傅,狭长的眼睛又窄又小,完全看不清黑白瞳仁,冷不丁的唾沫星子喷出来,逼得人想立马后退。
许笳就往后退了一步。
“口气大,你敢说你没责任,瞧你这远光灯开得,差点将我的宝马晃到沟底下”。
“你不也开了远光,唬谁?”
“天黑路滑,不开远光等着过命?”
“别扯其他的,你就得负全责,就是交警来了,也是这个理儿”
“交警,交警不知道撅着腚排摸哪里,你等的起,我等不起”
“遇到这球雨,真他妈糟心,艹”
男人较起真来,又倔又直,全然不顾这兜头的雨。如此三个回合之后,光是地道的关中骂话,许笳已然尽得精髓,听得耳朵发麻,尴尬又难堪。
“停--”
站在两人中央,许笳左手高举,在空气里划了一个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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