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看向床上的林蕴华，“是信不过我吗？”
锦瑟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不是的……”
“司闺大人！”突然，床榻的方向传来云莺惊喜万分的声音，“您醒了！”
连槿闻声，赶忙上前，果然看见林蕴华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微微睁开了些许缝隙，呼吸声也比之前重了许多。在云莺无限的欢喜声中，林蕴华的目光从云莺的身上，一点点移到锦瑟，最后落在了连槿的脸上。
“你，”林蕴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连槿，声音细若游丝，“过来。”说着，林蕴华垂下目光，把自己的手从云莺的手里十分费力地抽了回来，“你，你们，出去。”
云莺愣了一下，但不敢质疑，“是是是，我们这就出去。”她出去前又看了眼连槿，连槿也正好看向她，对视的那一瞬间，连槿看懂了云莺的眼神。
“司闺，”连槿在床前跪下，好让林蕴华能直接在自己耳侧说话，“您请说。”
在林蕴华支开包括云莺在内的所有人，唯独留下她时，她就知道林蕴华有事要在临终前交代她。虽然她不清楚自己何德何能，能让林蕴华将后事托付给自己。
林蕴华如干花一样的唇瓣微微开合，声音也轻得像是一阵烟，仿佛随时都会被微风吹散，“云莺……替我照顾好她……”
连槿很意外，她虽然知道林司闺待云莺与众不同，但没想到她的临终遗言竟然也是云莺。
“……保住她……”林蕴华在连槿的耳畔虚弱地吐着字，“……无论日后她做了什么……饶她性命……”
连槿越听越觉得奇怪，云莺单纯如稚子，在这吃人的宫里从没有过害人的心思，纯良地完全不像是宫中人。可在林司闺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云莺像是个会犯下滔天大罪的恶人一样。
林蕴华似乎看出了连槿的疑惑，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同连槿解释，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在连槿耳边说出最后一句话：“……千万别让她被陛下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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