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蕴华依旧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着，声音也颤着，“殿下，臣……罪臣万死难赎！”
“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蕴华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要说出来的这句话长满了尖刺，卡在喉咙里难以出口，“贵妃谢氏，知道了殿下的身世。”
殿内静默了许久，祁珣的声音才冷冷地响起：“她是如何知道的？”
“是……是罪臣告诉她的。”
殿内又陷入死一样的安静。跪在地上的林蕴华抬头，看见此时的祁珣正背对着自己。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林蕴华自然知道，他这是在压抑怒气。林蕴华在心里无声地哀叹，但并不打算替自己解释开脱。
“罪臣难辞其咎，不敢乞求殿下的宽恕，但还请殿下不要怪罪其余宫人，此事皆是罪臣之过，罪臣会自行领罪。”
林蕴华向祁珣行完大礼后，才双手撑着地面，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却突然听见祁珣的声音传来，“司闺还记得我娘的模样吗？”
林蕴华愣了愣，忽而眼眸里泛起温暖的涟漪，“当然记得，恍如昨日。”
“我从没见过她的，也没有她的画像，连睹物思人的物件也没有。您是我身边仅剩的和她有关系的人……”祁珣的声音顿了顿，“您到了下面若是见到了她，告诉她，儿子一切都好，无需挂念。”
“是，”林蕴华看着祁珣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上前，替他抚平了肩头衣裳上的一道皱褶，语气就像是个寻常的长辈，“一日三餐好好吃饭，穿厚实些，照顾好自己……时辰不早了，去上朝吧。”
说完，林蕴华退后两步，朝祁珣僵直的背影又行了一礼，“殿下保重。”而后，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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