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云莺却病倒了。
这场汹涌而来的病着实蹊跷,汤药不灵。直到后半夜,连槿听说林司闺命人前往太医院请太医,才知道云莺病了的事。
那夜,月色凄冷,连乌檐下挂着的宫灯都暗淡无光。
当连槿赶至静安堂,来到云莺的榻前,云莺已经吐了半宿,高烧未退,汗意淋漓,秀眉紧蹙着,难受得紧。
连槿倾身上前,探向云莺的手腕,又翻了翻她的眼睑,只见一片青色。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只是内眼睑有颗粒状的红斑,很浅,若不细看根本觉察觉不出来。
高烧、呕吐、痉挛、昏迷……
连槿惊愕地抬头,与坐在一旁神色焦灼的林司闺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原因无他,是中了毒。
从太医院请来的是院判张松,之前因蘅芜殿的瘟疫一事,连槿与此人打过几回交道。虽然江陵曾说此人处事迂腐固执,但他毕竟在太医院中待了近四十年,医术老道之处,自傲如江陵也是无法指摘的。
连槿朝一脸不耐的张松躬身行礼,态度十分客气:“请张院判星夜而来,实在人命关天,不得已而为之。院判身为国医圣手仁心善者,定是能体谅的。”
连槿的一番客套,张松听得很是受用,跟旁边的林司闺点点头后,就朝床上的云莺抬了抬眼,“这就是病人?”
“是,烦请张院判诊视一二。”
张松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一手搭上云莺的手腕,一手捻着山羊胡须,微阖着眼徐徐道:“她这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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