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候在门外,因挨得较近,开始还能听到里头江陵中气十足的骂声,但渐渐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杳不可闻。
站在一旁的云莺一边朝门缝处探头探脑,一边朝连槿挤眉弄眼,满脸的好奇。
连槿想起之前,云莺曾在她面前提过的对太子暗藏多年的少女心思,一时忍俊不禁,浮想联翩。
待面色如常的祁珣与若有所思的江陵从门后一前一后步出,连槿看向祁珣的目光不由得比往日八卦了许多。
“我,我先回了。”江陵看了祁珣一眼,又朝连槿微微颔首,将手中的书册别在身后,也顾不上奚落云莺一番,便步履匆匆而去。
“随孤回承恩殿,孤有事要交代你。”不等连槿开口询问,祁珣的声音便已传至耳畔。
“是。”即便她如今已是一宫掌事,但在他面前仍只是卑贱如草的奴婢,“奴婢遵命。”
承恩殿是太子寝宫,而祁珣素来不喜旁人碰触他的东西,故而能出入承恩殿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侍奉多年的近侍宫人。
随行的宫人皆自觉地在门外止步,只有连槿一人跟着祁珣进入寝殿。
“明日宫中就会送来祭天所需的物件,你仔细清检好,再挑拣几个得力些的宫婢内侍,三日后随孤一同去北郊圜丘。”祁珣絮絮说着,语气中外露出鲜有的疲倦。
所吩咐之事皆在连槿的意料之中,“是,奴婢自会尽心。”
祁珣垂眸扫了眼姿态恭谨面容沉静言语老练的连槿,心里突然生出了些促狭的心思。
“孤乏了,想午憩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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