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东宫时，好不容易拉拢了掌严素妗一同为娘娘效力。就算奴婢不在东宫了，也能为娘娘多安一个眼线。您倒好，直接把我这歩棋给毁了！”
“素妗现在也已是娘娘的人？”
“是的，”连槿回答地毫不迟疑，“掌事是不是给她下了毒，解药……”
李绣姝笑着干咳了好几声。“那你的动作可晚了，昨日她体中的毒便已发作，眼下恐怕早没了。你的这步棋，废了。”
连槿陡然觉得心底的凉意泛起，渐渐从心脏处扩散至四肢，僵硬地无法动弹。
“那奴婢只能如实告诉娘娘，此乃掌事之过，而非奴婢之过。”连槿朝李绣姝恭敬垂首，极力掩饰着声音里的异样，“掌事应该也知道您自己时日无多，若有什么未尽之事可以告诉奴婢，奴婢力所能及的，会替您完成。”
李绣姝心中对死亡的恐惧已经渐渐平复下来，从数十年前进宫的那刻起，她便早已将生死交付了。她苟延残喘至今，也只不过是为了能给谢贵妃多添一份助力罢了。
李绣姝透过连槿的头罩，直视着她的眼睛。
连槿不知道李绣姝到底信不信她，信的话又有多少。但如今，既然已无法救回素妗，也只能这样放手一搏，成与不成，仅在李绣姝的一念间。
“你来，”李绣姝虚无力气地朝连槿招招手，眼中不再有之前的狠厉与提防，完全是垂死之人的临终托付，“我床榻下有一处暗格，装着一本名册，我在东宫安插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自此，我将东宫的职责托于你了，你万万不能辜负娘娘的重任。”
连槿看向满脸期待之色的李绣姝，笑着回道：“奴婢必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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