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绣姝半躺在榻上,喉咙中却像破了个洞似的,不住地剧烈咳嗽。
只不过是着凉罢了,李绣姝捂着胸口自我安慰着。谢贵妃绝对不会弃她不顾的,这么些年来,她为谢贵妃做了这么多事,贵妃定会保她出去的,一定会的!
她一边咳嗽着,一边伸手去拿案几上的茶盏,却始终够不着。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唤人,却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她身边无人可唤。
“李掌事,这是给您熬的艾草水。”就在李绣姝颓然地收回手时,却发现一只药碗被递至面前,干渴至极的她急急凑上去喝了几口,没有空暇去理会这似曾相识的嗓音。
待清润的水意稍稍平复了些喉咙处的难受,李绣姝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才陡然发觉身侧人的异样。
“你是何人?”李绣姝转头看向眼前戴着头罩,仅露出一双黑沉沉眼眸人影,心中竟蓦地感到一丝凉意。
“李掌事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仅仅几日,便辨不出奴婢了。”那人影缓缓靠近李绣姝,幽幽出声:“可奴婢却不敢忘了掌事您。”
李绣姝的眼中罕见地出现了一抹惊愕,“是你!
“奴婢无能,治不好掌事的病。”连槿轻描淡写地扫了眼李绣姝脖颈处露出的一两块黑斑,装作无奈似的叹了口气,“李掌事,天要收你,奴婢也没有办法。”
李绣姝一边捂嘴咳嗽,一边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染上瘟疫,不会的,不会的……”
连槿不知道李绣姝有没有去细查她和苏尚仪的关系,有没有发现她之前在暴室说自己是谢贵妃的人都是瞎话胡扯,只能试探道:“李掌事,您差些坏了娘娘的大事。”
李绣姝的咳声一顿,猛地看向连槿,“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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