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这东西,去太医院找院判张松。他自然知道怎么办。”江陵转头看了看人事不省的周嬷嬷,眉头越蹙越紧,“要快。”
“是。”连槿不知道面前这个被称作“江院首”的男人,为什么把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自己,但她心知此时此刻,自己的确是整个蘅芜殿里最适合出去报信的人。
连槿不敢怠慢,跟冯袖简单交代了几句,朝江陵行了一礼,就跑出了即将成为人间炼狱的蘅芜殿。
连槿之前在司籍司的时候,曾和其他女史一起去过太医院,她按照记忆中的道路在深宫内左弯右绕,却不曾想,竟在月华门外的巷道里,遇上了太子下朝的仪仗队伍。
祁珣歪靠在高高的辇舆上,脑子里全是方才朝堂上乱哄哄的争辩。
困于雪灾粮荒中的北契,刚刚送来了国书,想以嫁北契公主联姻为名目,要求大晟退兵和送粮。
以杜太傅为首的文臣赞同退兵联姻,娶个女人可比打仗省事省钱多了;而以大将军谢侯为首的武将则坚持乘胜追击,刀兵就能解决的事凭什么给人当女婿。
两方吵得皇帝的头疼病都犯了,早早地就退了朝,回宫静养去了,直接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祁珣。
祁珣自然是不想让谢侯得逞,但杜太傅那老狐狸偏偏不提北契王到底是要把这个公主嫁给他、他爹还是他堂兄。
下朝后,祁珣觉得自己的头也疼了。
头疼的祁珣本来只是无意地扫了一眼两边,却在看到跪在路旁的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后,坐直了起来。
裕德眼尖,见祁珣有动静,立刻示意队伍停下,然后顺着祁珣的目光看过去,没忍住“哟”了一声。
裕德又回头瞅了瞅祁珣的神色,揣摩了一下自家主子的心思,然后便替祁珣问了出来:“连姑娘,这是要往哪儿去?”
跪伏在路旁的连槿有预感自己会被认出来,想着瘟疫这事迟早会传遍六宫,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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