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被狠狠地按倒在地,江陵蹲下身,细长的手指搭上周嬷嬷的手腕。
须臾后,他切脉的手指慢慢收回,慢慢站起身,慢慢退后两步,然后才慢慢开口,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此时的天气不错:“瘟疫无疑。”
周嬷嬷脸色霎时灰败,身子如一片凋零的枯叶,萎顿不堪地瘫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眼下却已没人顾得上她,聚集着的宫婢们都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冷笑声,吓得个个花容失色,惊慌欲逃。
“站住!”江陵开口,身形纹丝不动,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都不许出去!”
眼下他们都有染上了瘟疫的可能,若将疫病带进了深宫,这麻烦可就大了。
一些胆小的宫婢已是忍不住低声地哭了出来,好像即刻便将呜呼而去似的。
江陵又把目光看向一直没做声的连槿,指着不远处那已被烧得焦黑如炭的尸体,“你干的?”
连槿将冯袖藏于身后,上前开口:“回大人,太妃身患瘟疫而死,奴婢是为防止疫症蔓延,无奈下才出此下策。”
江陵继续追问:“你能认出瘟疫?”
“奴婢看了几本医书,粗通一些医理。”连槿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奴婢出身掖庭,掖庭当年暴发瘟疫时,奴婢也在。”
江陵听到此处,眼眸微眯,似乎是在细细地打量连槿,“你既然能在那场瘟疫中活下来,身体必定异于常人,能不受这瘟疫的侵扰。”
说着,江陵从腰间取下一物,扔给连槿,“拿着。”
连槿接住后一看,是块沉甸甸的腰牌,正面刻着“太医院”,背面单独刻了个“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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