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儿闻声,温驯地点点头,将连槿从硬邦邦的床榻上扶起,却仍是紧紧贴在连槿的腰际,像只走失多时终于寻到主人的小猫,眼中尽是楚楚可怜。
连槿见状,心中渐渐泛起的同情,也许她真的与她的那位姐姐十分要好,在这漫漫幽禁的日子中,便是靠着对对方的思念,才苦苦熬过来的。
思及此处,连槿有些不忍道破她的美好幻想,抬起手轻轻拂开她披散在面前的乱发,露出一张虽污渍不堪却仍有几分秀丽的容颜。
她依旧潸然泪下地看着连槿,凄凄楚楚地依偎在连槿腿侧,“姐姐,袖儿好想你。求你不要离开袖儿,袖儿一个人怕。”
“我也一直惦记着你。”连槿自然而然地道出这样的话语,轻轻握着对方的手,笑得极为温暖:“我不会离开袖儿的,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袖儿的,好不好?”
袖儿泪痕斑斑的脸上顿时溢出光彩,她紧紧地回握连槿的手,“袖儿和姐姐再也不要分开。”
连槿忍着手上传来的钻心剧痛,暗暗倒吸了口气,却没有将手抽出,依旧柔声答道:“是的,再也不分开。”
袖儿的脸上漾开灿烂的笑靥,即便是在微弱的光线下,也依旧夺目熠熠。
之后的几日,连槿才从那位周氏老宫人和袖儿的只言片语中,略略知道了些关于袖儿和她口中那位姐姐的事。
袖儿姓冯,医女出身,曾是陛下亲封的昭仪。而她口中的那位姐姐也是位医女,十余年前因病死于宫中。九年前的未央殿一案,冯袖也牵涉其中,故而被囚于这暗无天日的蘅芜殿,时至今日。
连槿倒是很佩服冯袖,能在这蘅芜殿里活下来,虽然她已患癫症,但起码还活着。
连槿自来至蘅芜殿后,她每日的任务繁多,除了打扫庭院,浣洗衣物,生火做饭,还要给后院住着多位患有不同顽疾的废妃们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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