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殿门开启,一个穿着赭色暗雅宫装的老妇人缓步走入殿内,两鬓星色,即便是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住岁月刀痕。
“臣见过殿下。”林蕴华朝祁珣行了一礼,她出身高门,入宫数十载,威名声望早已让她足以与各宫主子们平起平坐。但近些年因为身体原因,常年闭门修养,也就只有每年的年节出来一次。
祁珣入主东宫多年,对林蕴华的脾气秉性了然,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多半来者不善。
“天寒尚未转暖,司闺有事差人来一趟就好,何必亲至。若是司闺路上受了寒气,父皇定然责骂珣照顾不周。”
林蕴华抿了抿唇,声音苍老却有力,“多谢殿□□谅。臣虽老弱,且久居内堂不闻外事,但食君之禄。臣受陛下和殿下之托,掌东宫诸事,自当为殿下分忧。”
“这几日,东宫因一女史闹得不甚太平,臣忧心……”
祁珣笑道:“这东宫何曾太平过?”
“此女令殿下三番两次出手,是臣最忧心之处。”林蕴华目不转睛地看着祁珣,语气咄咄逼人,“殿下的眼和心,应当置于朝堂,置于天下,而不是这宫闱,更不是这小小的女子。”
“司闺多虑了,珣在意的不是她这个人……”祁珣停顿了一下,缓缓道,“只是她会令珣记起一些旧事……一些暂时还不想割舍的旧事。”
林蕴华的眼神和言辞越发犀利,“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适当的人和事,若是殿下不愿割舍,自会有人来帮殿下割舍。”
祁珣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林司闺这是在警告孤吗?”
林蕴华毫无畏惧地继续直视着祁珣,“臣不敢,臣只是劝谏。”
“她只是一个女史,于司闺、于孤、于整个东宫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司闺宽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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