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放下手里的纸,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似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祁珣,啧啧称奇:“殿下这番模样,是红鸾星动啊。殿下抓点紧吧,我家那头河东狮馋殿下的未来闺女很久了,认作干女儿有点难,讨来当媳妇还是可以的。我那俩小子你随便挑……”
“你来东宫就是为了胡言乱语?”祁珣打断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东胡消停了,北契的情势到底如何了?”
“唉,殿下还是这么不懂风趣。”杜渐收起浑身的懒散,沉下声来,低低道:“北边的战事一触即发,谢侯已在绥州陈兵数月,颇有一举拿下北契三郡的野心。”
“北契盐田广袤,也难怪他眼热。但没有父皇的旨意,谅他还没这个胆子擅自出兵。北契王那边又如何?”
“北契王倒是很沉得住气,至少明面上看不出有何举动。不过北契的雪灾已经闹了三个多月了,他不想动也得动。我爹说,一个月内,北契王必有决断,要么打要么和。”杜渐原本一本正经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似乎是在竭力忍住笑,
祁珣看着杜渐不怀好意的笑脸,就知道他接下来准没好话:“杜太傅说还说了什么?”
“我爹还说,北契王八成会选择和,而且是和亲的‘和’。咱们大晟除了殿下,可没有第二位皇子了。为了国家大义边境安宁,只能委屈您一下了。”
杜渐猛地一拍大腿,嚷道:“如此说来,我的未来儿媳妇,该不会是半个北契人吧。哎呀,那我得回去督促我那俩小子习武,听说北契女人个个体壮如牛,好些还能上战场杀敌,咱们也不能输啊!”
“孤小小的东宫容不下北契女子,”祁珣无视杜渐的玩笑话,冷冷道,“告诉杜太傅,孤不介意多一位母妃或是堂嫂。但如果北契人不知好歹,孤倒是很乐意助谢侯一臂之力。毕竟北契三郡的盐田税收,孤也眼热很久了。”
杜渐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祁珣对北契和亲这件事的态度这么坚决,但也懒得细想,应道:“也成,让北契女人进宫和你那些成了精的母妃们斗上一斗,想想也挺有趣的。”
杜渐还想再调侃两句,却听见殿外传来宫人的通报声:“殿下,林司闺求见。”
杜渐挑了挑眉,看向同样很意外的祁珣,耸耸肩道:“这迎来送往的,看来,殿下今日格外繁忙。罢了罢了,臣还是回明德殿等着殿下吧。”
说完,杜渐朝祁珣随意地行了一礼,就走进殿内深处。祁珣将桌案上的纸笔收拾了起来,又等杜渐离开的地方彻底没了动静,才朝殿外开口:“请司闺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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