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放肆!何曾让你开口了!”
连槿一怔,头埋得更深了几分,“奴婢知罪。”
“崇文殿没了主事的掌书,才让底下的人越发没了规矩。你既是初来,那是从宫内何处来的?因何事被调来的?东宫可不是专养废物的地方!”
云莺说过,太子身边的东宫掌事李绣姝,年过半百,极为难缠,看来就是这位了。
连槿正兀自思索着如何应付这步步紧逼的追问,只听得头顶一声轻笑,宛如拂过坚冰的徐徐春风,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居高临下。
“李嬷嬷,您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如此急躁可对身子不好。”
轻飘飘的一句就将李绣姝接下来的一串话堵住。李绣姝狠狠地剜了连槿一眼,随后应道:“殿下训诫的是。”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殿外簌簌的雪声和呼呼的风声不断传入,衬得殿内愈发静得可怕。
连槿浑身紧绷,胸口惴然,而脑中却已是闪过千万个念头。
太子方才,竟是在为她解围么?
听他的语气,似乎并非是严苛驭下不讲理的主子。可他寥寥数语却能让身后的一众宫人噤若寒蝉,显然也绝不是好拿捏的。
在连槿的视线中,那片玄色衣角愈靠愈近。许是在殿外的雪夜中待久了,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还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敢呼吸。
祁珣行至片刻前连槿疾书的桌案旁,拿起她誊抄的书册,草草扫了一眼:“你的字倒是颇有些风骨。”
连槿听不出太子言语中的喜怒,犹豫着是否应答,便悄悄抬头飞快地瞟了一眼李绣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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