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连槿来东宫的目的。
她要出宫。
五年里,东宫崇文殿的掌书是唯一一个讨到恩典出宫的。
纵使机会渺茫,连槿也要试一试。
由于没有了云莺的帮助,直至申时末,连槿都未能完成一日的任务。
连槿抬眼看了看窗外,夜幕沉沉,寒意渐浓,估计又要下雪了。她让紫烟和绿翘先回去,毕竟尚是两个未长成的孩子,比不得自己在掖庭练出的皮糙肉厚。
紫烟和绿翘推辞了一阵,但看了看越发冷得紧的夜色,还是听话地先回了。
不知多久后,蓦地袭来一阵寒风,吹得手旁的烛光明灭不定,正埋头疾书的连槿被这莫名的冷意惊得一哆嗦,不禁从桌案中抬起头。
首先入眼的,是映在地砖上的颀长黑沉身影,然后是纹有金色花纹的厚底云靴,往上则是因风而微微摆动的玄色衣角……
能将象征着无上尊荣的玄色穿在身上的,除了坐拥天下的帝王,便唯有未来的君主,当今的太子!
连槿赶忙起身,还没站直就伏身下拜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哪来的奴婢如此不懂礼数,竟敢惊扰殿下!”殿门处传来的一声厉喝,尖利的女声震得连槿的脑子嗡嗡作响。
敢在太子面前这般大声呵斥,想来定是极受宠信的宫人。
连槿不敢怠慢,略略深吸了一口,努力令自己镇定:“奴婢是初来的崇文殿女史,奉命誊抄书册,无意惊扰殿下,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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