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毅勇侯饮过了践行酒纵马出城后不久,一架宽大平稳的马车也从另一个城门出了城。
唐卿卿不时的透过车窗上的纱帘望一眼外面的景象,手中则慢慢抚摸着喜鹊光滑的背毛。
体型不小的猫咪如今惬意的趴在车内软垫上,将自己盘成了一个饼,被唐卿卿摸得惬意了还不忘发出咕噜咕噜的喉音。
今日唐卿卿身上只穿着淡色的衣裙,原本一直拢在手腕上不离身的那条碧玺珠串也摘了下来放在了盒子里。
今天,是清明。
早在前两日,唐卿卿就有过几次欲言又止,等到今日一早,陆归云陪她吃完早膳后对她说想带她去见见自己娘亲的时候,唐卿卿已是了然一笑,一颗心反而落了地。
清明时分,道路两旁已是一片新绿,马车粼粼,直到快到午时,才终于抵达了皇陵所在。
陆归云的生母身份卑微,即便是生了他这个皇嗣,也依然没有被封赏一个位分,直到她死,都依然是教坊司贱籍的身份。
最终虽然因她到底是皇子生母而葬在了皇陵中嫔妃墓葬的西陵之中,坟墓却简陋得可怜,位置也是在墓园最为偏僻荒凉的边上。
这一带根本无人照管,杂乱丛生的蔓草毫无制约的在地上疯长,陆归云手中握着长剑在前面劈砍出一条路径,唐卿卿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抬眼望去,前方男子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一道劈开了荒凉景色的长刀,在根本没有路径的地方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路来。
自从踏入这片墓园,陆归云就几乎没再开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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