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墨垂手立在原地,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
陆子墨之前的话倒也并不是纯装委屈,早在明德帝荤素不忌的开始大肆招揽所谓能人异士的时候,他作为儿子就劝诫过,但明德帝又怎么会肯听自己儿子的教训?当场冷了脸不说,还罚跪了一个时辰,之后更是放出话来,暗指陆子墨不孝。
此事朝中无人不知,所以就连御史言官们也都纷纷熄了劝谏的心思。
亲儿子说的都不管用,他们算老几?
太后唐秀茵虽然身在后宫,但前朝之事又有哪一桩能逃过她的眼睛?陆子墨如今面对的这种难以两全的局面她自然也是知道的,此时望着自己这个孙子面带愧疚的垂首不语,到底也还是长叹一声:“罢了,是你父皇荒唐!你不必自责。”
“多谢皇祖母体谅孙儿,可……父皇那边……”
唐秀茵咬牙不语,半晌才冷笑了一声:“由他去!”
陆子墨愕然的抬头,脱口道:“皇祖母?”
“你父皇是天子,是国君!”唐秀茵双目微合,冷声说道,“他既然令你监国,你便用心理事便是,至于旁的,无需过问了。”
“可……”
陆子墨似乎仍想说什么,但唐秀茵却是闭着眼冲他冷淡的一摆手,陆子墨默立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的退出了殿门。
慈宁宫中的掌宫程婉立在唐秀茵身后,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宁王殿下走了。”
唐秀茵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睁眼,只习惯性的捻动着手中的翡翠念珠,然而捻了没几下突然醒悟过来,带着几分厌恶的将那串碧莹莹的珠子往桌上一丢,佛珠被扔出了啪嗒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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