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中,陆子墨姿态恭谨的垂首坐在下首,太后唐秀茵双唇紧抿,唇角刻画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益发显得面目有些苛刻。
“皇上真是如此说的?”
“是。”陆子墨苦笑答道:“孙儿不敢欺瞒皇祖母,同行的还有孙儿的幕僚以及随行太监,父皇的言行,皇祖母一问既知。”
“荒唐!”
太后猛然一拍案几,持在手中的那条十八子的翡翠念珠在坚硬的花梨木桌面上磕碰出响亮的一声。
陆子墨连忙起身,垂手侍立:“皇祖母请勿动怒。”
“连西狄再度犯边这样的家国大事都能置之不理,为的就是所谓的求仙问道?!”太后不由提高了音色,“你身为人子,为何不及时劝诫?!”
“是孙儿的错。”
眼见太后气得不轻,陆子墨连忙上前几步亲手接过宫人刚换上的茶盏,恭恭敬敬的捧到太后手边,“皇祖母怪罪孙儿不打紧,还请保重身子。”
一句说完,见太后闭口不言,陆子墨踌躇良久,轻声道:“父皇他……如今只一心与凌霄真人论道,并不乐见孙儿,更遑论是听孙儿禀告国事了……”
“什么凌霄真人!”太后唐秀茵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来的三百多岁的活人?居心叵测的一个妖人也敢自称仙师?你父皇糊涂,你也糊涂了不成?!”
陆子墨苦笑:“皇祖母,这样的话……孙儿说不得的。”
唐秀茵深吸口气,抬手捏着自己眉心,一旁侍立的宫人连忙走上前去,悄无声息的站到她身后伸手轻轻给按揉着头部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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