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唐卿卿怔住一瞬,院中不少正在劳作的人都含笑望过来,她突然就红透了双颊。
——刚才在前院中,她马背上那副狼狈模样,竟是被人看了个真切?
“清池。”陆归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神情中却并不见多少恼意:“酉时之前,不准再开口。”
清池瞬间就蔫了,有心想要求饶,还没开口就被自家郡王碧蓝色的眼瞳轻飘飘的一瞟,清池干巴巴咽了口吐沫,蹑手蹑脚的抱着那摞瓦片溜了个无影无踪。
唐卿卿这会脸色还红着,目光躲躲闪闪的,不敢看这些正在劳作的人,只垂了头听陆归云说道:“清池是在云州跟了我的小厮,年纪还小,也不懂什么京城里的规矩,你嫌他聒噪的时候只管罚他禁言就好。”
陆归云的音色平常,唐卿卿总算多少消去了些羞涩,抬眼再看四周,院中人群各自忙得热火朝天,唐卿卿望了片刻,迟疑道:“他们……好像不是工部的差役?”
“当然不是。”陆归云嗤笑了一声:“工部那些奴才,一般人使唤不动,即便使唤得动,也要塞好处,否则就是死狗一样惫懒,等他们干活,我这郡王府怕不是要修个三五年才能完工。”
说到此处,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唐卿卿:“到时候岂不是把你拖成个老姑娘?”
话中的调侃唐卿卿不是听不出来,只是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工部的奴才一般人使唤不动。
可……她偷偷瞟了眼陆归云,圣上的皇子,也是‘一般人’吗?
——五殿下是陛下最厌恶的一个儿子,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会想起自己酒后失德……
想起娘亲曾经关起门来的解说,唐卿卿有一瞬间的失神,冷不防头顶被敲了个凿栗,“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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