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归云蓝瞳中的冷意终于消退:“当真一点都记不起了?”
唐卿卿犹豫片刻,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藏在袖中的双手却悄悄的攥紧了拳头。
……其实她还是能想起一点的。
……一点点。
就譬如——她被仰面淹没在水下的时候,那极度挣扎过后的绝望和无助。
以及透过水波不断变换的光影,那一抹悬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
陆归云松了手:“知道些也好,如你所见,圣上看见我就闹心,所以日后连带你一起,就别再没事往宫里跑,省得招了他的眼。”
他的音色淡淡,却分明带出了几分讥诮,作为臣子,唐卿卿没胆子去妄议君上,只能硬生生转开话题:“宅子可以随便改吗?”
陆归云瞥了她一眼:“只要不逾制,其他随便改。”
说完,率先向着内院而去。
“先看过再说。”
刚迈过二门,唐卿卿就怔住,荒僻破败的中庭里不少人正在忙碌,有的在重整地面,将残缺不平的石板一块块挖出,有的在修补院墙,放眼望去,林林总总竟然不下二三十人。
“主子,唐姑娘。”一个年轻的小厮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两只袖子挽到了肘部,手中正抱着一摞落满了尘土的瓦片,看见唐卿卿和陆归云,笑嘻嘻的住了脚,“唐姑娘不善骑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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