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田翼,林风眠的直觉告诉她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因为田翼拨开涌动的人群朝他们挤来时,脸上带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肃穆。
不出所料,李勖侧头听了一会儿,陷入沉默。
林风眠正思忖着是否询问详情,下一刻,从田翼的只言片语中听到‘先皇’二字,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可还没等真的明白,李勖就对她说:“皇上去世了,登基的是二弟。”
“那…”林风眠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不知他是否真的需要安慰,那个人在他的口中,早已不是‘父皇’,“节哀。”最终她还是道。
李勖抿了抿嘴角,这是他沉吟时的惯常神态,接着温柔地看向她,可林风眠却好似从眼神里看出一丝安慰,究竟谁安慰谁?
回到家中,李勖与田氏二兄弟关起门议事,她十分体贴地不去打扰。
路过院子,是穆简成默然地坐在古井边,一句话都不讲,也不去看她。
林风眠记挂李勖,实在没心情再管旁人了,看了他一眼,从他身旁路过。
这时穆简成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见她大为困惑,穆简成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甚至有些恳求,“哪怕辩解也好。”
他一手抚膝,一手随意搭在井沿,当等了几许不见回应,右手不自在地扣起膝盖。
他抬头看来,茶色的眸中似乎含着巨大的哀伤:“你与他同房…”
今晨他们走后,穆简成在家中待得无聊,遂想要去她房中歇一会,这处宅子实在是小,厢房被两个下人住着,没有客房,她虽没说,他理应住在她屋里。
可是进屋后他并没有急着睡下,虽然拼杀一夜,已经累的一沾枕头便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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