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诺诺在阳光照到眼皮上的时候终于睁眼，洞门之外，小如望向沼泽的方向双膝跪地暗自垂泪，只是他这伤心并没有持续很久，在毅然决然磕下三个响头之后，便又站了起来。
他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王诺诺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走进了山洞里。
沼泽地的浓雾被太阳一照已经完全散去，于是那层笼罩在林中的穿不透的朦胧也随之散去，山洞外被晨露清洗过后的的世界在晨光的照耀下晶莹发亮。
“我以为你会拦着她的。”公孙婧对躺在哪里盯着手边的果子纠结的王诺诺说道。
此刻她已经醒来运气调息了好一会儿。
墙壁上剑谱的最后一句所写的是「堕入尘寰，屠尽公孙」。
练剑即是练心，可这言语却是蛊，是咒，是毒搅得她心神难安，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至上的剑法居然仅因心有所偏就能够置人于死地。
那妇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她的死像是将原本种在她心头的蛊虫摘离，此刻公孙婧的身体虽然还没能从伤势中恢复，但气息却全没了之前的躁动并且渐趋于平稳。
“我为什么要拦着她？”王诺诺奇怪道。
“因为她会死。”而在公孙婧眼里，眼前这个不分亲疏不问来路的医者，不像是能见得人死的。
只是这种想法却是公孙婧错了。
在人类已经能够实现永生的时代，死亡变成了每个人都会思考的哲学和一个是否要作出的选择，而王诺诺所不能见的从来都不是死亡。
少女纠结了良久还是一口咬下了小如采来的果子，含混不清道，“那是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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