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诺诺似懂非懂地点头,手心里是已经被细细撕开的兔肉,油乎乎的手伸到公孙婧的面前,“你吃。”
公孙婧随便在她手中拈了些肉丝,然后将她的手推回去,少女果然没有推拒,开心地吃起来,晶莹洁白的指尖沾着油脂,时不时划过苍白的月色搅弄一地盈光。
三人就这样围坐在炭火前,听着干柴哔啵作响,直到渐微的暖意消融于无边的冷夜。
炭火的旁边是被细致拆开的兔骨,每一根骨头上面的肉都被啃的很干净,全都是被王诺诺一个人吃下去的,可她这会儿还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样子,目光不自觉的投向不远处的笼子。
“你们该走了。”妇人温声提醒道。
离开的路和来时的路相同,只是多年来萦绕在湿地之上的浓雾突然消散,来时的两人也变成了去时的三个。
伏在王诺诺怀中的孩子尚在梦里,可他像是感召到了此刻的离别,眼角含泪嘟嘟囔囔地睡不安稳,他确实不应该能睡得安稳的,现在还能睡着全是因为妇人喂给他的药太厉害。
王诺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搀着公孙婧从曲折的湿地中出来,前面的山路更不好走,那种崎岖曲折的程度让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能走这么远了。
当然在她心里饿着肚子追出那么远的公孙婧更是厉害。
石室还保持着她们离开时的模样,还是一样的潮湿和冰冷。
被褥只是在石床上放了一天,摸上去就潮湿的像是要拧出水来,感觉已经不能睡人了,公孙婧干脆在避风的山洞
口拢起了火堆,两个大些的孩子一个小小的孩子就围绕在这火堆旁边和衣而睡。
东方的第一缕朝阳照进森林,在树冠与大地之间拉上金黄的练匹,喜阴的蠕虫像是被这阳光灼伤,飞也似的躲到叶子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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