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熊王杨文亮 (上)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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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22次列车缓缓的行驶出了广州车站。

        大曹重重的躺在了床上无聊的翻看着列车时刻表,上车不过十分钟,他已经第三次翻看了。

        “别看了,大曹。一上车你就看个不停,要明天中午才能到南京。别好的不学,偏学老聂那急脾气。”

        马晓冬的铺位正好在大曹的斜上方,见着大曹又一次察看列车时刻表;老聂又在那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罗汝南则品着杯中的香苠不作声色。倍感气闷,无事找事的数落着大曹同时也“兼顾”着聂卫星。

        老聂迷糊中听闻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连忙睁开了眼睛,左顾右盼之下神色一片茫然,嘴里也没停着:“到站了吗?”

        待发觉马晓冬一脸坏笑,大曹耸拉着脸使劲憋着笑的古怪表情才知道又被摆了一道,自己也不禁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带动了大曹,终于他也放声大笑起来。

        笑能使人扫除郁闷,驱散哀愁。近几日压抑在众人心底的哀思在这笑声中减轻了不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本是棋士们所必备的。但棋士们也是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有血有肉的人,当一个灵魂远去的时候,他们也需要发泄,也需要放纵。只不过他们的发泄与放纵是以不眠不休来进行的。几天下来,大家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特别是罗汝南和聂卫星更加为甚。在大曹的提议之下,一致决定乘火车赶赴南京,观摩“百合杯”的比赛。

        不过在这间软卧车厢内,有一个人并没有听见这笑声,他就是罗汝南。从昨天他再一次听见杨文亮这个名字起,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杨文亮北京动物园狗熊饲养员,人长的是五大三粗,满脸的络腮胡子说话跟打雷一样。一米八的大个子从骨子里都往外透着股子原始的野性,给人第一感觉就是粗鲁没文化。不过这并不防碍认识他的人对他的好感。耿直爽快一言九鼎做起事情来是又快又好,可就有一样脾气是太暴躁了点。就因为这,在几次与领导发生冲突之后,被一纸调令从“美猴王”贬为“熊王”。且不说这笨笨的熊瞎子一天的饭量不可与猴子同日而语,单那脾气就没人敢上前伺候。那调令的意思可再明白不过了,不是脾气大吗?和狗熊比比啊,看你俩谁更能耐!小鞋谁都不爱穿,更别说性如烈火的杨文亮了。三天两头的一闹腾,不过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反落下个破坏社会主义安定团结的罪名,还被特意委派人监督劳动。

        俗话说福不双降,祸不单行。本来就嫌弃他工作单位不好的女朋友在这时候也和他说了拜拜。打那天起,杨文亮可就变了,每天都是双眼圆瞪,布满血丝。现今不是都兴失恋喝酒,那年月他也这样做可算的上一行的开山鼻祖了。李白斗酒是诗百篇,他杨文亮可好,来了个斗酒喂狗熊。这动物园里的狗熊可不是白给的,发觉这饲养员一换,立马就不高兴了,为什么?这狗熊可是个挑嘴的货,以前饲养员喂狗熊的时候,再什么都要在肉上洒点蜂蜜啥的,这狗熊才肯吃。杨文亮初来乍到对此一窍不通,前面饲养的人看他心情不好,也忘记告诉了他。没有加上调料的食物,狗熊当然拒绝,杨文亮也不在意,大好的肉食狗熊不吃自然有吃的人。一个星期下来狗熊见瘦,杨文亮发胖。动物园领导是大吃一惊,弄不懂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饲养员。没办法只能名查暗访,于是一顶饿坏“社会主义狗熊”的帽子又扣在了杨文亮的头上。

        工作的不顺心,恋情的不如意,使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不过人总要有个寄托吧,杨文亮业没别的什么嗜好,唯一的嗜好就是下下围棋。

        参加工作前,杨文亮就是响当当的职业二段。不过他自认没那耐性一坐坐上几个小时,如果是快棋他还行,可围棋比赛不是次次都是快棋,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和动物打交道实在点,不过动物是很实在,管理动物的人可不实在。这满腔怒火总要有个发泄不是。发泄就要找人,而这人就是他儿时的好友现今棋院院长的罗汝南。

        旧人相见,不用客套,简单寒暄几句之后,这棋就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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