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也缺不了第二次,以后的情形好像都跟这差不多,具体的,飞云也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馨兰抱着他的时候的感觉很是柔软舒服,也很温馨.
在这里的日子,小飞云差不多就是个小皇帝,至少馨兰给他的感觉是皇帝般的待遇.小飞云差不多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但即使是这,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挣回来的,因为他的兰姐姐总是忍不住地想替他代劳,要是饭也能替他吃的话,馨兰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替他解决掉.真是想不通,馨兰为什么对他这么宠溺,这个问题只怕馨兰也想不通,只能说是太喜欢他了.
虽然有人宠着,但并不代表就能一直很舒服,有些麻烦还是免不了的,也不是别人能够代替的.
第二天,飞云就开始了治疗.熬药的事也不知道谁做的,反正飞云一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馨兰喂着飞云喝掉她端来的一碗草药,味道不是很苦.后来才知道是馨兰对他做了手脚,独个早起花好长时间熬的,并且里面还放了补料.中午的时候坐在椅子上,面前放一个小香炉,香炉里面燃着刚折的树枝,冒着缕缕淡淡的青烟,也不知道叫什么,想是院里的那棵,飞云就那么把鼻子凑上去,接受那青烟的熏陶,烟一点也不刺鼻,不臭甚至有点香就是太难闻,而且带点火气有些呛鼻,人闻一点眼泪就忍不住地要在框里打转,却又掉不下来,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头脑倍觉清醒.下午还得来这么一次烟熏,一天的手续差不多就过去了一半.晚上的时候,把刚蒸熟的咸鸡蛋切成两半,趁热贴在太阳穴处蒸,还真不是一般的烫,后来只有用毛巾包起来,要在两处太阳穴之间换数次才能冷却下来,当然,这鸡蛋还不能就此放过,两人一人一半,像仇人似的把它们吃到肚里去.之后,馨兰就在小飞云的太阳穴等处按摩,本来按照齐班长最开始的意思是要用针扎的,可惜小飞云似乎天生见到这东西就怕,更别说让那么长的东西钻自己的脑门,馨兰也硬是不同意,只得改用按摩,虽然见效慢,效果上也差很多,又费时比较麻烦,但此症也不是非得针灸不可,也就随了他们.之后,每天重复不变,直到人精神起来为止.
在那段日子,两人差不多形影不离,寝食同行.治病的间隙里,馨兰总是拉着小飞云跑到后院的竹林里去练剑.馨兰的神色很是兴奋,难得有一个自己喜欢的观众,耍起来也格外有劲,倍觉轻松自如,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炫耀.据说,馨兰从小就不大安分,跟个男孩子样,一有机会总是在家里缠着外公耍刀舞剑,心情来了的时候动不动就会拿人练几下子,弄得周围熟悉的人对她是又爱又怕,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她练功的对象.馨兰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便是做一位侠女,很不幸的是,这位侠女做得非常不成功,因为恰恰相反的是,在人们的认识里,她恰恰是一个小魔女,直到现在她才开始有了有生以来第一个要保护的对象,那便是眼前她眼中的云儿.
一个时代的特征,社会的时代,孩子的时代,在热兵器成为新宠之后,刀剑的地位似乎没有丝毫的动摇,影视告诉他们,那里有一个美好的侠客梦.飞檐走壁未能亲见亲历,刀枪不入之说也似苍白无力,明知是无知却继续无知下去,谓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愚人自娱.梦中的自我,在现实中有的未能成行便已夭折,有的蓦然回首也不过如此,或荒唐或可笑,有的则一笑了之.梦醒,但也确曾有过,很奇怪的是,那里多半依然有同样的梦.
以小飞云的好奇之心自是不能免俗,有梦在很多时候也是很正常的表现.为此,看到馨兰练得有模有样也不禁心动不已,跃跃欲试.当笨拙而又满怀信心地接过馨兰手中的剑,差点掉到地上.剑长三尺六左右,竖在那里比小飞云还要高出一截,不锈钢打造,实心,未开锋.”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没想到真这么重,差点出丑了.”当双手被压着向下沉的瞬间,就已被馨兰及时抬了起来,要不还真说不定会出丑的,即使如此,小飞云也是羞出些微热汗.而后,馨兰看到小飞云双手捧着剑的笨拙样子,怜惜的同时也不免暗暗吃惊,要知道这剑十分厚,通体跟圆筒子似的,加上花俏的剑鞘,全重近四十斤,本是别人赠与外公的.因为没开锋,自己这才求着外公拿来玩,即使是十来岁的男孩子也不一定能拿得起来,没想到小云儿竟能拿起来,似乎还很轻松的样子,真是看不出来,馨兰想想自己练过功拿着剑还比较吃力,再看看小云儿,不得不佩服.实际上,小飞云的感觉真的很沉,至少,一点也不像外表那样轻松,但偏偏又给人一种极其轻松的感觉,也许天生就会掩藏的如此不着痕迹,倒是大大地冤枉他了.要知道,拿着它,他可是要费好大的劲的,虽然心思一直被好奇心和兴奋感占据着,也没怎么在意,但自己却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还好,他的兰姐姐太心疼他,虽对他的力竭之说半信半疑,但还是早早地接了过去.
在小飞云的梦里,只望有那通天彻底的本事,倒没曾想过真有那等本事是要做侠还是做魔,总是率性而为.到后来他才明白,即使自己想做侠,也是做不了的,因为他从小就不具备世人眼中做侠的潜质,而侠,并不是自己说了就算.此时,当然不虑其他,只是做自己想做之事,那便是跟着馨兰学些功夫,而馨兰也巴不得把自己所会的都教给她的云儿,所知道的都讲给他听.自此,小飞云便跟着馨兰练些不知名的功夫,到后来连齐班长也掺和了进去,指点了两人不少.世人皆知齐班长的医术,却不知竟也会武,而且在这方面的成就也绝对不低.飞云到底还是太小,纵是得到明师指点,没有些许基本功,临时学起来,效果却也不是太理想,总是学得前就忘了后,动作也不是很标准,即使如此,在馨兰眼中,飞云在这方面的天赋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拟的,不仅接受力强,学得快,更为可贵的是能不拘于死板的套路,从不硬搬硬套,不知不觉中已然将别人的东西揉合成自己的.吸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而不是强记,这似乎是飞云天生就具有的特点.
不得不承认,小飞云的资质很好,本来有收飞云为徒的打算,但这念头刚一起就被自己推翻了,若有意教之,又何必在乎那些世俗的名分.虽是爱才,但世人就是往往脱不了那潜藏的私心,莫不希其出人头地,以其为荣.但不管出于有意还是本能,又有谁无私心?他,淡如齐班长者也不能例外.虽然几乎抛离了凡尘琐事,但对小飞云的淡淡关爱之情却是有增无减.闲来的时候,就主动讲些飘渺的传说或是离奇的故事,小飞云似乎对这些也比较有兴趣,虽然有时听到半路上会有一脸的警惕之色,进而不自觉地往馨兰身旁挪.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来所言非虚.不过也挺难为小飞云的,好奇心真会害死人,到后来,竟连一向低调异常的齐班长居然也被掏出了不少老底.
曾有一个笑话,说的是一不称职的老师去给学生上课,老师问学生,说:懂了,就不用我讲,你们已经懂了;不懂,我讲了,你们也还是不懂.初看起来,似乎自相矛盾,事实也的确如此.齐班长对小飞云似乎就是如此,有所说教,是人之常情,而且应该是求之不得,但在这里的日子,齐班长并没有凭着自己的身份见识而给小飞云灌输什么大道理,或是任何语重心长的话.在这段日子里,齐班长除了飞云的病及在功夫方面有求必应外,从没过多地干涉他们,也许是飞云还太小吧,对他们的亲密关系竟也似视若无睹,甚至有些纵容.齐班长知道,有些人是不需要过多地说教地,你只要给他一点,他自己便能融会贯通,这跟通过不停唠叨而死记的教条恐是不能相提并论,因为前者能自由发挥,而后者却往往先入为见,一开始就被牵进那条条框框;一个是感悟,甚至是深切的己悟,是自己的思想,一个是人云亦云,即使明白,却在狭小的空间内难有发展的余地.若无心,即使是在眼前叮咛一百年,也不会有丝毫的进步;若有心,即使是不教,也会很快地自通,这便是不可理喻的飞云.从不多的了解中,齐班长敢肯定,小飞云是他一生中看到的最小最倔强的怪人,祸福难测,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坎坷的磨难.在此时刚有正式学名不久的小飞云眼中,齐班长读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忧心和牵挂,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如人不可貌相一样,也是绝不能以年龄来衡量的.自从小飞云来了后,每在傍晚的时候,一向静不住的馨兰总是会静静地陪着她的云儿爬到屋后并不高的山丘上看日落,那里,是他的来方.甚至自此的馨兰似乎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在日后多年中,她总是会在那个时间准时出现在那里,风雨也不能阻.同龄的人以为山上日落真有那么好看,竟使得本来就已经出落得美丽异常的馨兰为之动容而百看不厌,但看几次,也不过如此,实在平常不过.他们不明白的是,自始至终,他们看的并不单单是日落.每想起此,齐班长有时也禁不住地感到不管是当时还是过后的自己怎么好像也是怪怪的,也许是跟馨兰一样被小飞云的怪病给传染上了.
话又说回来,也许是有这样一位老祖宗,齐班长的后辈都没什么架子,虽然孙子辈出于自豪感而多多少少有些傲慢,但也是人之常情,能做到此,已经非常不错了.若是外人能够知道齐班长的底细,恐怕更要大吃一惊.飞云在此的日子反倒使得家人松了一口气,总算彻底摆脱了被人折磨的命运.不过,某些人却是又羡又妒地郁闷得要死,不仅他们眼中的小天鹅像吃了蜜似的时刻和某人粘在一起,就连平时不问世事的齐班长也对小飞云宠爱有加,盘算着这么让他老人家如此看得上的人,怎么着也得有点说得过去的见面礼.
这样的日子实际上只有一个月,在别人眼中十分短暂的时光在小飞云的眼中却是漫长无边,感觉似是多少年.临走前,小飞云的功夫除了熟练些就没多少长进,齐班长终究没有收他为徒,也没有教他什么,但事实究竟如何,在外人来说却是一个永久的迷.
(写到这里,跟初步的设想有很大的出于.主要的还是文笔实在太差,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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