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飞云拿起笔的时候,她们有点紧张又有点盼望;当看到表上出现一个简单的一字的时候,她们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云哥哥能上一中,自己怎么会不高兴呢?为自己的云哥哥高兴,再说,自己并不一定就完全没有希望,万一不行,走走后门,也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能进一中和二中,怎么说也是一种荣耀.
刚拿起笔,燕子爸却说话了,道:“小丫头,你们准备填哪个学校?”一脸的严肃.
“一中啊.”两女头也不抬,似乎多此一问.
“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们要跟小云报同一个学校的呢.他可是报的二中.”
“我们明明看到是一中的.”荷花当仁不让,她可不怕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校长姨爹.
“荷花,你姨爹说的没错.飞云可是报的一中哦.”
“那,自己看看就死心了.”说罢,递过一张志愿表,虽然没有名字,但看字迹确实是飞云的,字也只有几个:二中和三中.
看着两女一会望望飞云,一会看看志愿表的诧异样子,姨爹得意地道:“怎么样,还报一中吗?幸亏我说的早,要不后悔都来不及了.你们怎么谢我?”
看着另两个大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再看看一脸尴尬的飞云,两女马上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耍了.
“好啊,下次回家晚了,别叫我开门.”
“姨爹,要不要我跟姨说?”荷花也笑着威胁道,姨可是很疼她的.
“好好,还是你们厉害,长大了就会欺负我老头子.小云,我替你背黑锅,你可得替我说句公道话.”
飞云笑了笑,“我开始又不是故意的.”却没说出来.其实,最开始写的的确是一中,只不过那个一字写的稍微偏上,这是他为自己留的一步后路,也是他的一贯作风.但两女转过头的时候,他又在一字下加了一笔,她们刚好错过而已.本来姨爹的事,确实应该由他去做.在一与二之间选择,是他在拿笔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不过习惯还是使他在落笔的时候少了一笔,当写下三字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很可能两女要上当了,不过,还是先等等再说吧,这些天都忙着复习考试,好久都没捉弄人了,却不想先行被点穿了.
“好了,既然决定了,你们就填了吧.”
当三份志愿写好的时候,都交给大人检查了一遍.报的都是二中和三中,字都很秀气,但秀气中却带着力透纸背之势,尤以一份笔力更显苍劲,名字赫然是东方飞云.
飞云,名飞云,姓东方.一般人总是习惯于简单一点,除非常严肃正规的场合,别人都喜欢叫他飞云.初中三年,不管是高年级的还是低年级的,不知道东方飞云这个名字的很少,但真正认识飞云的却不是很多.
飞云的父亲姓雷,飞云从的是母姓,据说是长得很象他母亲的原因.飞云本无名,飞云这个名字是后来才取的,当地一位很有名望的人给取的.其实,飞云还有一个乳名,一个对很多人来说不会被人接受甚至感到侮辱的乳名:熊,也是在当地一位很有名气的人的提议下取的.
飞云在家里的排行,真算起来,并不是长子.在他前面还有两个哥哥,没有见过面的哥哥,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对于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大人们平时根本不愿意提到此事.最开始是飞云不小心翻到压在镜框后的相片才知道的,后来问父母才知道那是他第一个哥哥的相片,夭折于一场车祸.直到多年后,父母才简略说及当年的经过,他才知道为什么知道的人都不愿意提及.儿女夭折,对父母来说本来就是十分悲痛的事,却还要在此上加上凄惨.
另外两张表上的署名分别是张荷花和燕凯.荷花即是张荷花,燕凯也就是燕子.
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也是被关了三年的地方,没有多少留念,现在只想早点回到家里.做点家务活,苦点累点,心里却安稳舒畅.这里留下了少年的身影,却不知多年后还有几人能够忆起,曾经的校园,曾经的老师,曾经的同学,曾经的生活.
昨天已经成为记忆尘封,不管路在何方,人还是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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