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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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算起来,写的时间也快有三个多月了。看的人很少,可以说少得可怜,写的也很少,少得也很可怜。但不管如何,只要还有人看,哪怕只一个人,半半也会写下去;甚至一个看家也没有,半半还是会写下去。自我感觉,写的很不好,在此说这样的话,又是在此种情况之下,也许可谓厚颜无耻了~~也不说时间紧之类的了(好像是自我安慰的借口罢)而为自己开脱。只希望有时间有空闲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到起点给半半提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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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众人无眠。寝室里热闹得很,更确切点地说,是吵闹。天南海北,想说就说,想吵就吵,以前一向安静的,不安静了;以前海吹的,更来劲了,再已无以往的纪律顾忌。也有发泄自己的不满者,豪言不知是否真能壮举,但也可谓“真情”流露,一个不眠之夜。

        自考完后估分时起,燕子与荷花就一直与飞云在一起,也许是想补偿一下以往失去的日子。考试的结果只有耐心地等待,担心毫无用处,还不如暂时放开来照顾眼前的事。也许,能够放开考多少分,却不能放开某些事,她们所牵挂的是即将的现实。

        源于考完,也或是不舍,晚上早早地吃完饭后,两位女生寸步不离地把飞云粘了出去。

        今天也不同往日,显得特别大胆,好像自从懂得男女的分别以来,就收敛了很多,今天,也只不过是恢复。即使是平时比较害羞的荷花也大起胆来,一左一右紧紧地抱着飞云的胳膊,清秀的小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三个人走在一起,飞云明显地比两女低了近一个头,她们发育得都比较早,令人不堪的是飞云却迟迟地没有长什么,自然是飞云矮了。但他们却不在乎,也没有人去在乎,注意。那不是问题。

        此时,虽不是伏天,但毕竟已是夏天,衣服都比较单薄。在两女的记忆中,飞云几乎没在外边穿过短袖,即使穿了短袖,外面也总是有一件衬衣。她们在学校里好像也从没穿过裙子,也没穿过段袖,跟飞云一样,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地。

        走在远离教学区和生活区的林荫道上,没有了喧闹,一阵阵携带着淡淡幽香的晚风袭来,令人神清气爽,正在变热的天似乎也不再炎热。而此时的飞云真是有苦说不出,怎么总是有点被绑架的感觉。呼吸着从两女身上散发出的少女的特有体香,随时可见的光滑细嫩的肌肤,加上习习的夏风,确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但要命的却是随着步伐而胳膊,肩头,所接触并不断挤压,摩擦的柔软,以及似乎由此而产生的热气,几乎把他给点着了。即使竭力忍着,全身也不断有细汗冒出。还好,飞云毕竟还是小了点,那种感觉很朦胧,虽然万分美好,惬意,却着实尴尬,别扭,不习惯。自从对男女有了不一样的定义,就一直逃避着,心理习惯而已。

        不要说这么赤裸裸地让两位女孩子“亲薄”,好像很多年前开始,就特别反感某些人对他勾肩搭背的了,每当此时总是有一种来自心底的厌恶与抵触,可以说是他的大忌,即使是男生也不行。其实,也只有同性之间习惯性那么做,只不过对他而言特厌恶绝大多数人对他那样做,别人怎么样,他才懒得去管,也不会去管那些无聊之事。女生好像还没那么大胆的,除了眼前的两位,对她们,却是丝毫不会反感的,之所以会有那种反应,只不过特不自在而已。在飞云有记忆以来,好像父母亲人就没怎么抱过他,很多时候却是自己不愿被抱,情愿折磨自己的两条小腿在地上跟着跑。在有些时候,他的心理对他的行为的影响特别显著和直接,轻者不自在,重者则是来自心底的厌烦,甚至于改变整个人的形象和印象。即使是他的父母,每想抱他的时候,他也总是借着各种理由躲开甚至是一句看似很伤感情的话:不要你抱;每当他的父母想给他洗澡的时候,他总是倔强得象头驴,死活不依,当然,这样的事也只有他母亲乐此不彼,而他的母亲却又总是喜欢照顾着她孩子的一切,生怕不会弄,哪伤到,哪没洗到,衣服穿得不妥帖……一直到上高中后,他的母亲还总是要求给他剪手指甲壳,脚趾甲壳,每当他不让的时候,他母亲总是说他不会剪,剪得不好。看到了就想说,碰到了就想做,也许是某些做父母的通病,没有别的目的,只不过想多关心照顾一下后人,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有时在父母心中却是无限的欣慰。而他却不懂,至少表面上无视着一切甚至抵触着;实际上,此时的他也真的不是懂得很多,对他来说,他是不想让父母为了些小事,不必要的事而额外操心。出发点是好的,但却根本没有为别人想一想。对父母,甚至是对好多人,他一直都逃避着他自己,甚至不惜以一个冷血的面孔出现在世人面前。对好多事,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一般时,他不会穿别人的衣服,也不愿别人穿他的衣服,不会用别人的脸盆,也不愿别人用他的毛巾……至于在他床上睡觉,那就想都不用想了,除了极少的人。他有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乖僻,也是一个世人无法揣测的怪胎。

        两位女生似乎没有感觉到飞云的轻轻的挣扎,视而不见,只不过搂得更紧了。

        找了个树荫处,并排坐在干净的水泥花台上,却依然紧紧地抱着,几乎横到隆起的胸前,头更是轻轻地靠在飞云那单薄的肩上。也许是适应力强,此时的飞云已经放弃了那无谓的挣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拘束。既然如此,就任由她们吧,自己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一切随缘好了。

        都只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一般的平静和柔和。

        飞云静静地望着那头树梢上的新月,夜空中的繁星,不远处虫豸的鸣叫,这是夏夜。数年前的夏夜,也是这般静,也是这般清幽,只不过不同的是,那时的飞云却还是只会躺在妈妈身边的小云儿。

        睁着那对闪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好奇地打量着夜空中的一切。“那是星星”,“那是月亮”……一阵阵清脆的童音声响起,引得周围的阿姨们无不称奇与羡慕。

        冬去春来,从口齿不清到调皮可爱的小娃娃,小云儿对着夜空问了无数次同样的问题,知道了一河之隔的牛郎织女的痴情与无奈,女娲补天,嫦娥飞月与吴刚砍树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然而,一直困扰他的是,牛郎和织女究竟在哪里,他也无论如何在那圆盘中找不到吴刚拿着巨斧的影子,顶多有点象而已,却是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一块。听到人云也云,再也问不出个所有然来,也只有把疑问留在心底。

        后来,干脆对着向他眨眼睛的星星们数了起来,从10到100,从100到1000,从1000到3000,毫不重复,结果就睡着了。以致后来一大群毫无规则的飞鸟从他面前快速掠过,也能迅捷而又准确地在心中确定它们的数目,即是此时之功。

        再后来,则是对着帐顶和天花板了,以那双清灵的眼注视着周围,而带来的却是梦魇,留下的是伤痕。也许源于本质,使得他有与常人迥异的童年;也或许源于童年,使他有与世人迥异的癖性。

        他很坚强,或许,他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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